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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星和他的社火马勺脸谱
2011-1-11 14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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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我看人看事相信第一眼。凡能在第一时间给我感动、留下印象、产生震撼的,往往是不可多得的珍品。那天,西安曲江国际展览中心举办第五届西部文化博览会,其规模盛况空前,当我转过了数百个展位走到一个展位时,被一片大红大绿的社火马勺脸谱震撼住了。那是一个怎样的场景呢!墙上挂的、桌上放的、地上摆的,全是脸谱,全是流动的线条,红的波峰、绿的波谷,色彩艳丽、线条流畅,撩拨得我睁不开双眼。人流在涌动,我却驻足静静地在那儿呆了足足一个时辰。我看着、想着,急切地想了解这个画脸谱的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,竟能叫我如此震撼?

    画社火马勺脸谱的画家叫张星,40出头年纪,是一个真真儿的画痴,为了画好马勺脸谱,他从1985年到2003年,潜心十八年,吃尽了苦,最终一鸣惊人。张星以画社火马勺脸谱著称于世,著名作家贾平凹赐他艺名“花脸张”。这里,读者或许要问,什么叫社火马勺脸谱?它又是怎样一个情状?张星又为何如此地迷恋它呢?

    大约从夏、商开始,先民们就用木头挖成勺子,用来舀水或给马添料,马勺状似人脸,便有人在其上作画、绘制图案。既似人脸,作画便能放开手脚,尽情发挥,使其更加浪漫夸张,既质朴又有生活气息。

    马勺一般用柳木制成,因民间传说柳木有辟邪作用,从明代起,农家就盛行在宅院悬挂柳木马勺,借以镇宅、纳禄、求祥。此后就代代相传,长久不衰。宝鸡社火马勺脸谱在长期的发展演变过程中,形成了独特的风格,其用色鲜艳,用线条的间隔、穿插,将色彩巧妙组合,构成一幅幅古朴典雅、精灵古怪、浪漫精美的脸谱图案。因其起源于农耕时代,系平民艺术,必须得让不识字的人都能看得懂,于是,在脸谱额头上画上标志性符号,用对眉毛、眼睛、嘴巴、鼻子等的不同画法来区分不同角色的身份和地位,用脸谱的不同用色来区分人物性格。可概括为:红为忠勇白为奸,黑为刚贞灰为敢,黄色猛烈草莽蓝,绿为侠义粉老者,金银二色色泽显,专画神妖鬼判官。如曹操奸贼画白脸,张飞勇猛画花脸,关公忠勇画红脸。观众透过那厚厚的铅粉,通过那粗犷的造型,稚拙的纹样,浓烈的色彩与奇特的想象,一下子就看懂了朝代的变迁。

    张星是个不可多得的社火马勺脸谱画家,他用不懈的努力与坚守,使陈仓地区一个古老艺术获得了新生,走向了全国,走向了世界。然而谁会知道,他成功的背后,隐藏了多少痛苦与辛酸。张星是宝鸡陈仓区人,那里是有名的社火之乡。每年正月十五,社火闹翻了天,当年小张星整天追着社火队伍看热闹,琳琅满目的社火脸谱那样瑰丽多彩,简直迷住了他。做过美术老师的母亲看他痴迷,便拿出珍藏了多年的社火脸谱“粉本”给他看,像唐三藏看见了经卷,虔诚的心便全心向佛,看了母亲珍藏的社火脸谱“粉本”,张星的心便如醉如痴地投向了社火马勺脸谱的海洋。

    为了学到老艺人的“粉本”,他追着老艺人们下河川,进深山,给人家干杂活,出苦力,掌握了1000多个“粉本”,为马勺脸谱的创新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
    为了画好脸谱,他读孔子,读老子,读各种经典,熟悉历史、熟悉人物。日夜苦练,手腕肿了,没有思维,吃饭不香。

苍天不负有心人,经过十年苦练,张星画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社火马勺脸谱,然而无人叫好;2000年,他辞了职,办起了自己的“西秦民间脸谱工作室”,产品却少人问津;2003年,他怀着不甘的心情背着脸谱上北京、进上海、下广州,没想到那里的销售简直如火爆一般,他的厂子连夜加班加点也应付不过来。张星走到哪儿,哪儿的顾客就如潮水涌到哪儿。此后,他到印度展出,到法国“中国年”活动上展出,2005年,他设计的“四路财神社火马勺脸谱”被国家邮政局印制成个性化邮品在国内发行,每月仅为邮政局就要提供3000套“小马勺”与配套的邮票一起出售。2008年,张星作为陕西民间艺术代表人才参加了2008年北京奥运会展出,为奥组委奉上了208个社火马勺脸谱,结识了众多奥运冠军与国际国内知名人士,共同分享了中国古老的民间艺术。

    张星火了,他的社火马勺脸谱为什么会引起如此众多人们的喜爱呢?张星说:我大胆用色,尽量用原色,用大红大绿体现大俗大雅;我用线条穿插等方式表现图案,用色彩对比达到视觉效果;我采用原生态的脸谱图案,闪烁着周秦文化的光芒;还有很重要的一点,我采用“立粉勾金”的传统工艺,使脸谱产生浮雕的、立体的效果;我使用的全是好颜料。这些都是张星的经验之谈,肺腑之言,字里行间,充满着艺术创新、充满着对艺术的真知灼见。

    张星成功了。他笔下那些五彩缤纷、古朴粗犷的脸谱,正像一个个鲜活的历史人物,抖掉历史的尘烟,向着开放大气的新时代,张扬它雄浑苍凉的嘶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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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·图/艾绳根艾绳根,1933年生于陕西省榆林市镇川堡。曾在镇川小学、中学和米脂县中学读书。1947年参加革命,195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,先后在陕甘宁晋绥边区绥德分区警备2旅、西北独立1师、军委坦克3师、坦克学校任文化教员、参谋、科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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