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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花布园二三事
2018-12-05 10: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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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花布园是靠近西安南大街并与南大街平行的一条小巷子,宽不足15米,长约200余米,南接东木头市,北通开元商城,交通很是方便。
听巷子里的老人们讲,印花布园的诞生和形成的过程是这样的:在清朝后期,这里还是一片撂荒的野地,可是风景挺好,绿树成荫,涝池清清,花盛草茂,虫飞蝶舞,蛙鸣蝉唱,非常像是哪个有钱人家荒芜了的花园子。后来有一个姓高的三原人,经官方许可在此开建了十几间小平房,办起了一个印染花布的手工业作坊。高家房屋建起不久,一些胆大的人便立刻效仿,很快地在此建起了许多规模不等、规格不同的房舍。
房一多人就多,人一多事便多,于是这里应该有个称谓的问题就十分突出了。最后经众人集思广益,一下子提出了十几个名称,但意见比较集中的一是高家巷,二是印花布园。叫高家巷是因为三原人高家首开先河,在这里率先破土建房有纪念意义;叫印花布园则因为这里原本就是个野花园,尔后高家又在此开办印染花布的手工业作坊,既有纪念意义,又能追索到巷子的前世今生。两个名字报官之后被确定为印花布园,原因可能是不落俗套和比较雅致吧。
一直以来,印花布园的房舍建筑都档次不高,没有一个深宅大院。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达官贵人、名门望族、大商巨富居住过,也正因为如此,印花布园在西安的名气很小,不过其自身的故事还是有的,而且还比较有意思。

巷子首富王长顺发家致富的故事
印花布园8号的王长顺是上世纪20年代从河南洛阳逃难到西安来谋生的。在河南老乡的帮助下,学了一门搓卷烟的手艺。经过多年奋斗,王长顺在东木头市西口开了一个一间门面的搓卷烟卖卷烟的卷烟铺。虽说是事业小成,但卷烟究竟还是小本生意,生活仍然过得紧紧巴巴。
然而又过了五六年,王长顺突然发了,而且发的还较大。他先后买下了金水河十字(东西木头市与南大街交汇的十字)的3处门店,十字4个角角中的3个角角都有他的生意:东南角是酒楼,东北角是精货铺,西北角是绸缎庄,而且3个铺面的生意都好得不行,没几年他便成了印花布园的首富。
王长顺是怎样发达起来的,坊间传闻起码有三四个版本,但人们普遍认为最有可能、最合乎逻辑的是:在此借住的伤兵一命归天,王长顺得了伤兵的6个金条。据传,一日王长顺正在铺子忙活,突然一个头缠白纱布、腋下拄着一个拐的伤兵走进来讨水喝。伤兵操着一口浓重的河南口音,亲不亲故乡人,王长顺便立即把手中的小壶递了过去。通过闲聊得知伤兵也是河南人,离洛阳不远,在队伍上是个副团长,因头部和腿负了伤,尤其头部的伤还挺严重,无奈只得离开部队准备回老家去,不想这头伤老不见好,体力越来越差。通过暂短的接触,伤兵觉得王长顺这个老乡不赖,于是便提出要在铺子借住一段时间、等有劲了再走的请求。善良的王长顺没打绊子,到二楼给伤兵打扫了一块空地让其住下。当伤兵行动不便时,他还时常给买些吃的、喝的和药品。但3个多月过去后,伤兵的病继续加重。王长顺多次请来医生给伤兵医治,中药、西药吃了许多都不解决问题。于是一次午饭过后,伤兵便对王长顺说:“大哥,我怕是不中了,我无儿无女,老家也没人了,我走了之后请你买口棺材把我埋了,我也不回老家了,就在西安吧,我的这些东西(他用手指着缠在腿上的黄布带)都送给你,大哥你待我不错呀,谢谢啦!”说这话一个多月后,伤兵果真走了,王长顺按承诺厚葬了他,在清理其遗物时得到了6个金条。

中共地下党与国民党特务相安无事的故事
解放的前二年,刘有田接手了他哥的木匠铺。铺子一个把式(技工),一个学徒,加上他一共3个人。木匠铺的规模很小,技术力量不强,只能做一些零碎的小活,生意非常一般,但解决3人的吃饭问题还是可以的。
印花布园东摆子32号与刘有田木匠铺是两对门,这里住着一个高陵人叫马仁义,此人在国民党特务机关供职,在巷子里凡人不搭话,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。
印花布园和许多街巷一样,平时都活跃着一些“消息灵通人士”,据他们讲刘有田是共产党,前二年曾到北岸子(延安)去给共产党办事,回来时在耀县山里边被土匪抢走了几十个银元不说,连外头的衣裳都叫人家扒走了。刘有田当真是共产党?马仁义与刘有田两对门住着,难道他不知道?如果知道为什么不向刘有田下手呢?对此印花布园的人一度很迷惑,但随着1949年5月西安城的解放和时间的推移,最终都逐渐地清楚了。
解放后有半个多月时间,一天两个穿灰制服的人到木匠铺把刘有田请走了。几个月后,听说刘有田当了西安周边一个县医院的副院长,这说明刘有田就是共产党。
在镇压反革命运动中,马仁义被公安机关逮捕了,大约半年后被法院判刑15年。马仁义被判15年,巷子很多人都觉得不够重,一个国民党特务机关的人,怎么只判了15年?过了一段时间,几个“消息灵通人士”解释说,马仁义虽然是个死人脸,但聪明绝顶,干啥事都知道给自己留个后路,刘有田的事他虽然有所耳闻,但他是兔子不吃窝边草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知道装不知道。有更甚者还传言,就在解放的前两天,国民党要对共产党的地下工作者采取一次大行动,马仁义向刘有田通了气,尽管地下党事先已掌握了情报,并采取了相应措施,但对马仁义而言,这是一种觉悟和进步的表现,应该肯定。对马仁义刑期判的到底重不重,巷子里解放后参加工作的人都认为,公安机关和法院肯定是有事实依据和政策依据的,不掌握情况的局外人完全没有必要胡乱猜测和妄加评论。

张西安孝敬父母的故事
印花布园29号院的张大爷是个卖辣子蒜羊血的,解放前生活过得十分困难。解放后张大爷的大儿子张西安报考了常年在野外山区奔波,工资高、补贴多、福利好的地质勘探队,老二张西京也报名参了军。张家两兄弟经常拿回一些钱来补贴家用,使家庭生活宽裕了许多。
3年之后张西安冬训回到西安,高兴地对父亲讲:“我的工资涨了很多,钱也攒够了,今年过年前就叫你和我妈还有我小兄弟焕然一新,过上更加幸福的生活。”说到做到,张西安第二天便开始了他的包括大采购、大布置、大换新在内的大举动。
张西安嫌老房子狭小不见阳光,首先租了33号院的3间厦子,叫裱糊匠来刷白了墙,糊了顶棚,3个屋子都分别装了一个带玻璃灯罩的电灯。然后在市场上买了各种家具物件,在3间厦子的上首间摆放了一张带床头的新床,一个半截柜和两把靠背椅,新床上依次铺着和放着新草垫、新床席、新褥子、新床单、新被子、新枕头,这是他爸他妈的卧房。在3间厦子的下首间,比照二老的标准给小兄弟又来了一套。厦子中间屋子是外屋(即客厅),在外屋的正中间摆了一张一米见方的大方桌和两把靠背椅,方桌靠着的后墙上挂着一个镶嵌着毛主席画像的玻璃镜框,镜框两边贴着“翻身不忘共产党”“幸福永跟毛主席”的对联。
在对二老和小兄弟住宿条件改善的同时,张西安又出去买了两大包袱新衣物,让父母和小兄弟从里到外都焕然一新,另外还给3人一人都买了一单一棉两双新鞋新袜,把父母和小兄弟从头到脚都武装了起来。现在看这些都不足挂齿,可在60多年前,绝对是非常了不起的。
张西安孝敬父母的举动大,当时在巷子引起很大的轰动,印花布园几乎全巷子的人都为之感动。从正月初到二月,天天都有人到张家来,就是为了亲眼看一看,和张家二老坐一坐,说说话,表达一下敬佩之意和羡慕之心。大家都不停地赞说二老的命好,要了个好儿子。有时张西安也会在场,他会给乡亲们说工作、说学习、说外面的世界,并且每一次都要说的是:感谢共产党感谢毛主席,没有共产党和毛主席领导穷人翻身得解放,就不会有我家现在的一切。

侯斌生于1929年2月6日,1949年8月参加革命。1950年在西北青年干部学校加入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,毕业后分配到商南城关区任团工委书记,195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1953年至1955年任共青团商南县委员会副书记、组织部长、书记。1955年至19...
文·图/艾绳根艾绳根,1933年生于陕西省榆林市镇川堡。曾在镇川小学、中学和米脂县中学读书。1947年参加革命,195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,先后在陕甘宁晋绥边区绥德分区警备2旅、西北独立1师、军委坦克3师、坦克学校任文化教员、参谋、科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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