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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戎马生涯
2014-8-01 10: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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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韩巍

 

母亲姓蒋,生于1914年,故于1998年,湖南省临澧县修梅乡凉水井村人,和抗战时期任陕甘宁边区主席的林伯渠先生是同乡。今年是她诞辰一百周年。记述此文章,以兹纪念。提到林伯渠先生,是因为他影响了我母亲的一生。

1938年,林伯渠先生的大女儿林利,准备从家乡赴延安投奔父亲。时年林利18岁,远赴延安,路途多有不便,于是邀我母亲同行。我母亲时年24岁,在一所小学任教师,早有意去延安。有此良机,欣然成行。她们二人途经武汉八路军办事处到达西安八路军办事处。当时林伯渠先生就在西安八路军办事处任主任。她们在八办住了两个月,之后去了延安。最近,我陪我大哥参观西安八路军办事处的时候,见到一间注明是女客房的房间,说明上讲,曾经接待过许多投奔延安的女士,像龚澎等人。说不定我母亲和林利当年就寄宿于这个房间吧。

林利到达延安不久,就于当年赴苏联莫斯科学习。我母亲先被分配在陕北公学学习。后又转到八路军药学院(现今沈阳“中国药学院”的前身),学习药学。母亲对我说过,刚到延安,在丁玲的住处见到了丁玲。丁玲见到家乡来的表侄女,很高兴,招待母亲吃了一顿饭。母亲说,那顿饭吃得可香呢,记得吃的是猪油炒辣子。

母亲在药学院结业后,被分配在八路军总部卫生部制药厂工作。此药厂后来就是地处西安西郊的西安制药厂(现今西安利君沙集团的前身)。在那里认识了我的父亲,结婚生子,陆续有了我们兄妹六人。我父亲是陕西泾阳人,也是在1938年经西安八路军办事处介绍赴延安参加革命的。父亲最初是在药厂从事技术工作,后来任负责人。母亲勤劳辛苦一生,退休之前在西安化学试剂厂工作。

母亲慈祥的音容笑貌总是萦绕在我的心头。从战争年代到解放初期,母亲把我们兄妹六人带大真不容易。我们六兄妹中,三人生于战争时期的延安,三人生于刚解放的西安。虽说延安时代那样艰苦,但是在那里干革命的人对中国革命的胜利充满了信心,从父母给子女起的名字当中就可见一斑。大姐生于1942年,起名黎黎。大哥生于1944年,起名明明。在那个抗日战争最激烈最艰苦的年代,父母亲已经看到了国家命运的黎明。二哥名叫山沟,生于胡宗南进攻延安之前。母亲说,那时候,延安的老乡都把胡宗南叫胡儿子。二哥其实是双胞胎,同生的是个妹妹。那时药厂正从延安转移至山西。二哥兄妹俩就出生在转移的山村中。母亲说,孩子出生后,行军的路上,一匹骡子驮两个筐子,一边放着男孩,一边放着女孩。父亲是药厂的负责人,在队伍的前后奔忙,无暇顾及刚出生的一双儿女。母亲拖着大哥大姐和两个新生儿随家属队行军,十分劳累。一天傍晚,经过整整一天急行军,好不容易到达宿营地,晚上睡得很沉,半夜要喂奶打开棉被一看,女孩已经被捂死了。为辟老乡的忌讳,指导员钉个木箱从墙头递出去掩埋了。母亲说,你父亲忙,事过很久才把孩子被捂死的事告诉他。他沉着脸没说什么。我想,父亲是有痛苦而没有表达吧。二哥因为是行三,所以一直就叫“小三”。直到解放后他要上小学报名时,父亲才想起应该有个正式名字。父亲考虑良久,说就叫“山沟”吧,既暗合他行三的情况,又有纪念他出生在战争年代的意义。二哥的名字直到退休也没改过。他还为此颇感到自豪呢!说搜遍“百度”也没见和他重名的人。

1949年西安解放,药厂从山西搬到西安,年底母亲生了我二姐。那是在抗美援朝之前,全国上下都在喊“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”,二姐就叫做“台湾”。这个名字我没在“百度”上搜过,估计也不会有重名吧!到了1951年,母亲又生了我和弟弟一对双胞胎,两个男孩,按顺序被叫做“小五,小六”,又顺口又简单。现在,黎,明,山沟,台湾,小五,小六,齐了。那时,西安制药厂还是部队编制,战友间经常互编打油诗打趣,我家就被人编了首打油诗;“毛主席挥手指东南,黎黎明明总动员,小三小五和小六,齐心协力打台湾,打到台湾捉老蒋,一点不含糊。”最后两字与父亲名字谐音,那时药厂的叔叔阿姨们一见我家人就齐喊打油诗,甚是热闹。

我总觉得,我母亲身上以及我家,有那么点奇。看了上文,你知道母亲一辈子生了两对双胞胎。其中一对还是一男一女龙凤胎。更奇的是,我二姐也生了一对双胞胎,两个男孩。这样,我家两辈人,生了三对双胞胎。

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期,母亲工作的西安化学试剂厂为活跃职工生活,打算买一套电影放映机。可在那个计划经济的年代,靠厂里向上级报计划排队,不知要排到猴年马月去呢。母亲知道了这件事,找到厂领导,说她能帮忙买到电影机,她有朋友在管电影机销售的轻工业部,她去北京买电影机料无问题。厂领导一听,大喜过望,当即同意让母亲去北京购买。并且答应,只要能把放眏机买回来,在北京住多长时间都可以,而且算出差。其实算不算出差,她并不在乎,要紧的是,我在北京工作的大哥家刚刚生了个姑娘,正需要人去照顾呢。于是,母亲冠冕堂皇地去北京出差买电影机。住在大哥家,由大哥去轻工业部,找到母亲的朋友,办妥了买电影机的事。更巧的是,从办好手续到拿到手,必须要等待半年时间。如此这般,母亲坦然地带着孩子,等着机器。半年之后,母亲带着电影机回到西安,交了差,此时大哥的孩子也快半岁了。

母亲一辈子吃苦耐劳,严于律己,宽以待人。我想,这一定和她年轻时在延安所受到的教育有关吧。母亲常常自夸自说:“我是个老八路呢。”母亲去世后,遵照她的遗愿,我们把她的一半骨灰撒在父亲家乡村边的泾河里,因为父亲的骨灰就撒在泾河里。另一半骨灰撒在她家乡的河流澧水里。每到清明节,我们都会到泾河边去祭奠他们。今年是母亲百年诞辰,我们已约好,届时去湖南祭奠母亲。

 

侯斌生于1929年2月6日,1949年8月参加革命。1950年在西北青年干部学校加入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,毕业后分配到商南城关区任团工委书记,195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1953年至1955年任共青团商南县委员会副书记、组织部长、书记。1955年至19...
文·图/艾绳根艾绳根,1933年生于陕西省榆林市镇川堡。曾在镇川小学、中学和米脂县中学读书。1947年参加革命,195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,先后在陕甘宁晋绥边区绥德分区警备2旅、西北独立1师、军委坦克3师、坦克学校任文化教员、参谋、科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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