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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脑萎缩妈妈写书 陈佩斯真情感天
2014-8-01 10: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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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安徽·木子

 

母亲患上脑萎缩

20多年前,陈强由北影演员剧团团长职位离休后,同儿子陈佩斯联袂主演《天生我材必有用》喜剧系列片,累计达十来部,父子笑星受到全国人民的喜爱,这也是爷俩在一起时最快乐的时光。言及拍片甘苦,陈家“首席观众和评论员”李玉洁曾埋怨:“这父子俩,一谈起剧本和种种设想,就争论个没完!”陈老则反驳:“是要争论嘛。家庭要有民主气氛,两代人互相理解,关心而不盲从,才是真正的天伦之乐。”

一幅题为《爷爷打屁股》的彩照上,陈佩斯的儿子铮铮像爷爷和爸爸一样光着头,撅着小屁股,等着爷爷动手,极富生活情趣。陈老曾解释说:“铮铮头发很好,是我说服他剃头,以示祖孙三代‘平等相处’,更加和谐有味。”

转眼间铮铮已长大,如今在英国留学。可是,2012626日,老艺术家陈强却走了。相知相伴62年,老伴李玉洁情绪剧烈波动,三天三夜不曾合眼。送别丈夫,老人反复念叨“再也回不来了”,整天沉浸在怀念与悲痛中。

半个月后,李玉洁的行为出现异常,她失忆健忘,刚吃过降压药就忘了,嚷着让家人倒水找药;她厌食,每餐只喝一小碗米粥,搭几瓣脐橙,人迅速消瘦下去。720日,陈佩斯和妹夫张山(《三国演义》中赵云的扮演者)开车载母亲赴医院查找病因,医生诊断后告诉他们:“李老这是脑萎缩的症状。人上了年纪,过度悲伤和缺乏睡眠,容易引发脑萎缩。你们要有充分的耐心,多陪伴在她身边。”

回到家,陈佩斯挤出大块时间在家陪护母亲。老人觉少健忘,夜里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起床一次。一听见动静陈佩斯就醒来了,睡眼惺忪地问母亲:“妈,您这是干什么?”老人显得焦躁不安:“厨房里的液化气还没关。”说完就往厨房走。

陈佩斯担心母亲着凉,拿条毛巾被披在母亲背上,小心翼翼跟在后面。煤气阀门明明关了,母亲又打开。陈佩斯赶紧将阀门关上,耐心哄母亲回房间睡觉。一个晚上,母亲要起来折腾几次,陈佩斯只能睡三四个小时。

终于熬到天亮,陈佩斯扶着母亲到小区里散步,来来往往都是晨练的老人。大家热情地同他们打招呼,可是以往热情、善于与人打交道的母亲,却显得有些茫然,往往要花上半分钟时间来辨认对方是谁,然后还是没想起名字,只好苦笑着回应对方。陈佩斯赔着笑向邻居们解释母亲近期情绪不好,影响了记忆力。

好友朱时茂见到陈佩斯时,每次都会和他聊聊老太太的状况,而陈佩斯的情绪状态,也成了李玉洁身体情况的晴雨表。妈妈身体不错,他就高兴放松,话也多了;但当母亲整天闷着一声不吭时,他的情绪就显得很低落。

“光头笑星”的孝顺在圈中是出了名的。为了方便照顾老人,前些年陈佩斯特意把自己和父母的房子安排在了一起,就住楼上楼下,生活起居全都由他和妻子精心照料。无论是陪母亲吃饭、散步、晒太阳,还是给老爷子洗澡、按摩、擦身子,平日里他都亲力亲为。从2012年年初开始,老爷子身体状况不稳定,隔三差五入院治疗。这期间,陈佩斯几乎推掉一切商演和外地活动,天天开着一辆切诺基,载着老母亲,一直陪伴在父亲身旁。医院的护士们说陈佩斯是难得的孝子,他和哥哥陈布达以及妹妹、妹夫每天都为父亲端屎端尿。老爷子病情时好时坏,他一直守着,直到父亲安然离世。

可是,如今母亲患上脑萎缩,令陈佩斯既心疼又颇感无奈:怎样才能照顾好老人,让她尽快恢复记忆,快乐起来呢?

 

陪伴才是最真的孝

人老了,成了老小孩儿。有时候,陈佩斯花一个小时做的营养粥,母亲只吃几口,就闹起了小性子。为了哄母亲多吃几口,陈佩斯变着花样给母亲表演节目,老太太高兴了,胃口也好了起来。有时候,为了让母亲多吃一些,陈佩斯在吩咐保姆做饭之后,便带着母亲下楼遛弯,给母亲数柿子树上结了多少柿子,有时候母亲走不动了,他蹲下来,让母亲趴在自己背上。

有一次,陈佩斯背着母亲散步,为了启发老人的思维,他一直在给老人讲自己小时候的故事,丝毫未察觉母亲在自己背上睡着了,直到张山过来接他,两人小心翼翼地将老人送回卧室放到床上,生怕惊醒了母亲。

 

近年来,陈佩斯主演的话剧《托儿》《亲戚朋友好算账》《阳台》在全国巡演达400多场,创造了话剧界至今无法超越的票房神话。201210月,导演叶大鹰与陈佩斯取得联系,邀请他在一部喜剧片中担纲男一号。陈佩斯委婉拒绝。很多演出商找上门来,请陈佩斯赴全国各地商演,陈佩斯不忍伤害对方的好意,实话实说:“妈妈年纪大了,身体不好需要照顾,我走不开。”对方大惑不解:“您这是大材小用,照顾老人请个护工不就行了?”

陈佩斯一声轻叹:“护工怎能替代儿子?当年老爷子病重,我因为忙,没给他喂几次饭翻几次身,现在想起心里还不是滋味,我不想让这种遗憾留在母亲身上。再说,老太太年纪大了,属于她的时光不会太多,天天看着老太太,我才心安。”陈佩斯的孝心感染着朋友们,有的圈内好友来家里看过李玉洁老人后,直接将车开回了老家,去看望自己的老父老母。

2012116日凌晨一点,陈佩斯起床上卫生间。经过客厅时,他习惯性地往母亲房间瞟了一眼,这一眼让他头皮发麻,母亲房间的床头灯亮着,床上空无一人,他伸手摸摸被子,竟是凉的。

母亲一定是离家出走了!陈佩斯夫妇与妹妹妹夫赶紧拿起手电,出门分头寻找。

曙色微明,陈佩斯夫妇终于在离家两公里外的街心花园找到了母亲。老太太上身穿着毛衣,下身只穿一条单薄睡裤,冻得瑟瑟发抖。陈佩斯含泪问母亲:“妈,大半夜的,您怎么走到这来了?”老太太期期艾艾地说:“我要去买煎饼果子。”陈佩斯连哄带劝,将母亲背回了家。

担心母亲再次出走,陈佩斯将家里的座机和自己的手机号码写在她的衣领上,还在母亲身上挂了一个身份牌。他还与左邻右舍打招呼:“大爷大妈,要是看到我妈一个人来院子里,麻烦你们通知我。”夜里,陈佩斯睡觉半睁着眼,只要听到一丁点响动,他就一骨碌起床,看是不是母亲出门了。因睡眠不好,陈佩斯日见憔悴。

12月初,张山将一只比格小猎犬送给陈佩斯:“二哥,这样下去不行,你需要完整的睡眠。我夜里将这条小猎犬拴在客厅里,只要家里一有动静,小狗就会叫,我已经试过好几晚上了。您就放心睡吧。”有了小猎犬值班,陈佩斯的心理负担大为减轻。

此时陈佩斯已经58岁,本就血糖血脂偏高,因睡眠不足,加上照顾母亲比上班还累,他经常感到头晕,全身乏力。妻子找到张山:“你二哥身体越来越差,你每天找个时间拉他一起健身吧。”张山爽快应承。

李玉洁退休前是北京电影制片厂的美工师,对色彩、构图非常敏感,陈佩斯买回精美拼图,将色块打乱,引导母亲还原各种图案。母亲每拼对一幅图画,陈佩斯就陪着母亲画一幅画,以此表示对母亲的奖励。渐渐地,他发现母亲完成一幅拼图的时间越来越短。陈佩斯不由心中暗喜:看来精心陪护老人经常搞点小活动,还是挺有效果的!

 

帮妈妈写回忆录

温暖舒心的亲情氛围,也能唤醒母亲的记忆。陈佩斯的儿子陈大愚在英国留学,他是奶奶一手带大的,祖孙俩感情很深。在陈佩斯的提醒下,懂事的陈大愚每隔两天就给奶奶打越洋电话。尽管老太太说话混乱,经常词不达意,但陈大愚很有耐心,丝毫不厌烦。每次接通电话,他都耐心地告诉奶奶,他是大愚。他叮嘱奶奶多吃水果喝牛奶,还绘声绘色讲述自己在英国的所见所闻。奶奶颔首微笑。

回忆与父亲相处的日子,能最大限度唤醒母亲的记忆。20137月,陈佩斯对母亲说:“妈,爸走了一年多,我想将您与爸共同生活的岁月记录下来,算是儿女对爸爸的怀念。”李玉洁含泪说:“我同意。”于是,母子俩开始坐在电脑前写回忆录。

陈强同夫人李玉洁的“拍拖史”,要追溯到1948年。当时早以抗日剧目《放下你的鞭子》和歌剧《白毛女》蜚声各战区的“戏剧明星”陈强,虽然同李玉洁早就相互倾慕,但是,解放战争“非常时期”的压力,使得他俩久久停留在“同事关系”上。直到三个寒暑后,一对情人才有幸结合在一起。为了支持丈夫的事业,李玉洁一开始就做出了很大牺牲。

那时陈强正忙于新中国第一部故事影片《桥》的拍摄,而同在东北电影制片厂任美工的“小李子”李玉洁,亦忙着美术片的筹备。当东影内的美术片厂迁上海时,在长春的她留下来改行学录音。上世纪50年代,一部戏常常一拍就是一年半载,身为制片厂台柱的陈强一年内有四分之三时间不在家,家务全部丢给了任劳任怨的妻子。

1950年,陈强出访匈牙利时大儿子呱呱坠地,玉洁自作主张为孩子取名“布达”。陈布达2岁许,陈强又到北京等地拍片,等到他返长春同第二个儿子“相会”时,取名“佩斯”的小光头又近一岁了。

多年后,早已升级为祖父的陈强“公开检讨”:“说来惭愧,我的儿子布达、佩斯和女儿丽达,在他们婴幼时期,我连一块尿布都没替他们换过,小时候,他们对我也没多少感情。记得有一次出长差回来,我坐在家门口等儿女放学,好容易等到佩斯,可他背着书包跨进门槛,只用白眼对我翻了一翻,一声不吭地进另一间屋了,气得我大吼‘二子,出来!’他才慢腾腾地移到我面前,叫了声‘爸爸’”。

后来,陈佩斯把这些有趣的故事,都写进了母亲的回忆录里。期间他还向妈妈询问很多细节,带老人穿越记忆时空:“妈,您还记得当年与爸爸在延安结婚的场景吗?那时你们穿的什么衣服,都有谁参加了婚礼?”“爸爸在《白毛女》中扮演黄世仁,因刻画得入木三分,下台后被观众追着打,听说你也被误伤了?”

张山也启发岳母。儿子和女婿的提问,逼迫李玉洁思考。渐渐地,奇迹出现了,李玉洁能清晰地回忆往事,很多重要的日期和人物,老人都能准确说出来。陈佩斯与张山没有问到的事件,她也能主动陈述出来。

比如,一次陈强参加名人钓鱼对抗赛后携数条鱼回家,李玉洁正好陪客人去了十三陵。看着奄奄一息的鱼发愁好一阵后,陈强心一横,“学着干干吧”,就哆哆嗦嗦地开膛剖肚。待夫人归来,老爷子忙表功:“打扫鱼是我破天荒第一次。你不在,我还是能够干的吧。”李玉洁则一边从冰箱中取出鱼来,重新取内脏,刮鱼鳞,一边抢白:“还有脸说呢,苦胆还在,鱼腮没剖,你就这么吃吧!”

听了这话,老先生笑着说,“我以前没时间做家务,现在想将功补过,从头学起,你又嫌我笨手笨脚,越帮越忙,那我照旧当袖手老爷算了!”

讲到这些细节,老太太竟幸福地笑了起来。

此后,陈佩斯每天晚上给母亲泡脚、按摩,刺激她的穴位,为她活动关节,学着医生给他做康复治疗,直到晚上11点左右才可以休息。白天把她背到外面晒太阳。春天,公园里百花盛开,树上鸟儿在叽叽喳喳地欢叫,一派生机盎然。置身于如此美妙的大自然中,陈佩斯的心情格外好,总是不停地跟母亲闲叙家常,老太太非常开心,陈佩斯把这叫做“心灵按摩”。

201310月,陈佩斯陪伴母亲完成了回忆录的初稿。又经过几个月的修改润色,于20143月初正式定稿,不久就可以出书了。更令人惊喜的是,李玉洁不仅渐渐恢复了记忆,现在也爱说笑了,这表明老人的脑萎缩迹象已经得到有效控制。了解内情的人都感叹:这是陈佩斯用孝心创造了一个奇迹啊!

如今,陈佩斯离开春晚舞台15年,远离电影圈已16年之久。外界为他失去春晚这个能让人一夜红透的平台,感到非常惋惜。陈佩斯却平静地说:世界上最珍贵的是亲情。能让父母在有生之年多得到些子女的陪护和关爱,这比什么都重要!至于名和利,如头顶的浮云,一切都会很快过去,只有爱才是永恒的!

 

侯斌生于1929年2月6日,1949年8月参加革命。1950年在西北青年干部学校加入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,毕业后分配到商南城关区任团工委书记,195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1953年至1955年任共青团商南县委员会副书记、组织部长、书记。1955年至19...
文·图/艾绳根艾绳根,1933年生于陕西省榆林市镇川堡。曾在镇川小学、中学和米脂县中学读书。1947年参加革命,195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,先后在陕甘宁晋绥边区绥德分区警备2旅、西北独立1师、军委坦克3师、坦克学校任文化教员、参谋、科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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